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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古巴军民俘虏的反政府武装分子 文/林博文 四十五年来，有关古巴猪湾事件的专书和文章，多得如恒河沙数，连电影都有，但很少人提到猪湾事件和蒋介石反攻大陆的关系。根据最新资料显示，古巴流亡人士登陆猪湾的惨败，强化了肯尼迪总统不让蒋介石反攻大陆的决心。 一九六一年一月肯尼迪上台后，中央情报局长艾伦．杜勒斯面告肯尼迪，中情局已拟定了一套古巴流亡人士登陆猪湾的计划，并称这项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很大，肯尼迪批准了这项计划。 其实，协助古巴流亡人士反攻古巴以推动卡斯特罗政权的构想，最早是由艾森豪威尔时代的副总统尼克森提出来的。尼克森的构想获得艾森豪威尔首肯后，即于一九五九年和一九六○年交给中情局负责制定光复古巴方案。此项方案由号称“最聪明的特工”、中情局主管计划的副局长李察．比塞尔（Richard M. Bissell, Jr.）主持。耶鲁毕业的比塞尔对中情局和美国现代情报界最大的贡献是发明了Ｕ－２高空侦察机。登陆失败后，肯尼迪慨叹道：“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会想出这么愚蠢的点子？” 古巴流亡人士于一九六一年四月十五日从瓜地马拉出发登陆猪湾，卡斯特罗政府早已在滩头严阵以待，结果一○七名流亡人士被杀，将近一千二百名被俘，古巴士兵死了一五六人。猪湾事件使肯尼迪政府丢大脸。 猪湾登陆失败三个月后，肯尼迪邀请纽时记者赫伯特．马修斯（Herbert L. Matthews）到白宫谈拉丁美洲和古巴情势。马修斯是在卡斯特罗上山打游击时第一个采访他的美国记者，他在一系列报导中流露出对古巴革命的同情、对卡斯特罗的敬佩，并使他获得了“创造卡斯特罗的人”之称号。但美古关系急剧恶化，卡斯特罗倒向苏联后，马修斯不仅被右翼媒体和政客痛骂为“叛徒”，甚至被自己报纸抵制，不让他写署名报导，仿佛卡斯特罗的得势是他造成的。 猪湾教训 肯尼迪阻蒋反攻大陆 纽时记者安东尼．狄巴马（Anthony De Palma）最近出版了马修斯（一九七七年去世）的传记：《发明菲德尔的人：卡斯特罗、古巴与纽约时报的赫伯特．马修斯》。书里提到一九六一年七月肯尼迪约见马修斯，在总统行事历上称此次晤面为“不列入纪录的商讨”，两个人谈了四十分钟，白宫档案和肯尼迪图书馆皆无会晤内容纪录，但马修斯毕竟是训练有素的记者，他回家后详尽地把会晤内容记下来。狄巴马撰写马氏传记时找到了这则笔记。 肯尼迪告诉马氏说，猪湾事件使他获得一个重要的教训，他表示：“如果不是猪湾事件，我们可能现在已出兵寮国，甚或解开（unleashing）蒋介石，让他去反攻大陆了。” 一九六○年肯尼迪和尼克森进行总统大选辩论时即主张蒋介石放弃金门、马祖，上台后比较谨慎，一直为美国是否承认中共和是否让中共进入联合国这两个问题伤脑筋。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是，他绝不让蒋介石跨海反攻，肯尼迪认为蒋以武力进军大陆，第一会为亚洲和全球制造不安与大乱，甚至会引发东西方兵戎相见；第二他不相信蒋会打赢，也不相信大陆同胞会响应蒋介石；第三美国根本不想介入台海纠纷。 肯尼迪政府很清楚蒋介石极想反攻大陆，而蒋亦从一九六一年四月开始成立〈国光作业室〉制定反攻大陆的〈国光计划〉。前陆军总司令刘安祺（已被指定为反攻联军总司令）十五年前出版的口述历史和国防部史政编译室去年出版的《尘封的作战计划：国光口述历史》都透露了这项往事。 蒋介石决定在一九六二年反攻大陆，原因是毛泽东自一九五八年实施人民公社、大跃进、大炼钢等〈三面红旗〉以来，蒋急于出兵解救大陆同胞。 一九六二年是虎年，蒋不断向美国访客表达反攻大陆的强烈意愿。当时担任国务院情报及研究室主任的希斯曼（Roger Hilsman）说，台湾“在官方与非官方、公开与私下等管道，一直向华府施压，而且日甚一日。”同情台湾的美国右翼政客与游说团亦游说支持蒋反攻大陆。 当时台湾向美国表达反攻愿望的最主要说词是：国军一旦登陆大陆沿海，大陆同胞一定会闻风起义，揭竿抗暴，而与国军“里应外合”。问题在于，美国完全不相信这一套说法。 希斯曼于一九六二年三月八日利用美国在菲律宾碧瑶召开驻亚太使节会议时抽空飞到台北和蒋经国会谈。小蒋引用大量“敌后情报”以凸显国军要在虎年反攻的原因。希斯曼说，反攻大陆问题并不像蒋经国所说那样单纯，希氏提出三点疑问：其一，国民党离开大陆十三年，大陆同胞会欢迎国民党回去吗？其二，大陆同胞对中共政权不满固是事实，但“不满”并不足以推翻政府。据调查古巴军人只有二成效忠卡斯特罗，但这二成即足以巩固卡斯特罗政权。其三，尽管小蒋提出一大堆反攻有利的证据，但仍嫌“证据不足”，国府的想法只是一厢情愿。 三月十四日，希斯曼和主管远东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哈里曼访台，晋见蒋介石，当面为反攻大陆计划浇了冷水。距离猪湾失败，仅不到十一个月。 但“其介如石”的蒋介石并不灰心，仍继续游说美国，中情局台北站长克莱恩也为台湾说话，但肯尼迪已决定把蒋介石“束缚”（leash）起来，不让他“跨海平魔”。肯尼迪反对蒋反攻大陆，猪湾事件的失败是一项关键。以小击大的登陆战是不可能成功的，中共于一九四九年登陆古宁头遭痛歼，即是一例。蒋撤守台湾后，已注定永远不可能带兵打回大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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